已经很久没有人在她身边呆上一会儿了。

也许这是一个错误。即便她从梅里亚搬回到老家,属于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仍时不时从窗外、厨房、客厅、浴室,平整的床单上传来。空气透明得仿佛身处在手术室,鼻尖隐约嗅到发梢间的野花味道。蓝色?她看着窗边的阴影,一朵花有气无力地垂在茎秆上头,干瘪得几乎失去所有水分,是褐黄色。

她回忆起自己离开老家房子时的样子,手指无意识地拍打掉漆的茶几。风铃的声音掠过相片,大脑袋电视机,结着蛛网的衣架,泛黄的明星海报和靠在沙发上的过时娃娃……她想着坐地铁过安检时见到的那个中年女人,对方朝着安检人员大吼大叫的情形,恍惚间发现了正对着镜子发呆的自己。

不是她,会是她。

箜提起木桶,踉踉跄跄地朝偏门走去。客栈里最近人多了些,箜既高兴能多见识些外来的人,趁韩掌柜不注意的时候听这些满脸尘土,大嗓门的汉子们侃山,聊些比刘大妈脸上长了个瘤子之类有趣的闲篇;又不得不捏着鼻子,哼哧哼哧地将腥臭的马桶夜壶一个一个,慢慢挪到西边粪池里 —— 老李已经将这个月的量都都包圆了,这劲儿头许是要大干一场。甲号房的客人早上已先行结账走人了,话少干脆,昨晚吃了饭,洗了脚,收拾利落后就再没动静。丙字号住那儿俩位,好家伙,飞龙倒海,潮水拍岸,哼哼唧唧了整夜。守夜的宁三儿早上眼圈都是青的,看上去给折腾的够呛。早上刚见箜的时候,对方就絮絮叨叨地朝他小声抱怨夜间吵闹,寒风呼呼,有女妖如何如何。

雪已经停了,门外是两三行稀稀疏疏的脚印,人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比推门声低一点,砰砰的,又像是嚼炒黄豆。人闲的时候,靠在那儿,可以巴啦啦地将一荷包的豆子嚼一下午,看着大门外重新落下绒毛一样的大雪,天色渐渐由白转灰。“咣当” 一声,箜头痛地看着桶子里的秽物陷进雪地,黄汤直浸入湿湿的泥里。他连忙抄起树在墙边的一把铁锹,将秽物和雪一同铲起,径直小跑到粪池里倒掉,看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犯这样的错误了。

几只灰色的鸟在附近的雪堆里轻轻啄着土里的东西,围着几株荒草跳来跳去。地上零星的散落着湿漉漉,软趴趴的叶片,半掩在积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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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快速地在城市地轨道间穿梭,没有停下的欲望。起始点和终点早已被人们规划好,不可逾越——这是血的底线。规整、方直的街区束缚在街道构成的网格里,商场,医院,菜市场都是其中的一个,人们的家是其中的一个,人们的家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在某个相似的,坚硬的饼干里,房子里或明或暗,或冷或暖的灯光充当着果酱似的夹心。

疲惫地行走在大部分农村都已熟睡,笼子里的公鸡正潜藏鸣叫欲望的时刻,一旁的软件工业园仍灯火通明,无菌的灯光在无数个小网格的玻璃上打出白色的空洞。车辆停息了,但人无法停息。烦躁与苦闷在疲惫的拥抱中偃旗息鼓,走在路上的人只想什么都不顾地躺一躺,远离灯光,远离预示着白日将临的灯光,那是另一个重复工作日的开始。

恍惚中,呼啸声由远及近,微微地震动穿透附近的防护玻璃,传递到躺着的椅子上。茉莉不情愿地起身,半梦半醒地赶着铃声,趁着车门还未关闭前挤进了尚显空旷的车厢。

白色冷光,和公司大楼相似的白色光芒,无处藏匿,避无可避。

继续闭上眼睛,继续休息,不,还得定上一个闹钟,别错过站了。

女孩抬起头,掏出手机,简单拨拉两下屏幕,然后放下。现在是六点半左右,列车外的世界仍藏在路灯点缀的昏暗中。东方,逐渐发红露白 ,浸染出淡淡的橙红色,纯净的像一杯夏日里的橘子水。车厢里人们昨日的气息仍然留存,比街道上稍微暖和一点。她想睡,一旁的人正打着电话,声音在整个车厢里回荡碰撞。在椅子上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烦躁也跟着回复了点精气神,头痛,苦闷。

车厢进入黑暗的隧道。在地底世界中,车厢带着唯一的白色光芒冲向平息了一夜的黑暗,又迅速远离还未来得及迎接的灰色墙壁,咆哮声沿着混凝土传到很远的地方。没有死老鼠与蜘蛛,什么都没有。

一切只是黑暗中的一团泡沫,灯光照来时,露出蛛网般的空荡与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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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天行者

注:《曼达洛人》第二季中出场的卢克·天行者,此时已是恩多战役几年后,皇帝帕尔帕廷和达斯·维达皆已去世。

背景

2020年夏天,在将《星球大战》前六部电影陆续刷完之后,我时不时就会想到卢克·天行者和达斯·维达这两个人物。

原本打算从贾瓦人手中购买机器人来处理湿气农场的欧文·拉尔斯,错买了携带有死星原理图的航空机器人R2D2以及礼仪机器人C-3PO。拉尔斯一家后被闻讯而来的帝国冲锋队杀害,卢克万幸躲过一劫,在前去寻找航空机器人R2D2的路上,遭到塔斯肯人袭击,幸好有君德兰荒地的老隐士本·克诺比相救。找回了机器人的卢克和克诺比一起返回农场,看到的却是叔叔婶婶的焦骨,无处可去的他被迫与克诺比和汉·索罗一起踏上前往营救莱亚公主的道路。认为自己错杀了妻子的达斯·维达,在电影《新希望》开场时,正打算审问自己从未知晓的女儿——莱亚·奥加纳公主,并让莱亚看着自己亲人与星球一同被死星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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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欢仍在某个傍晚
如果我们未曾知晓结束日期
一切是否只是电波中
无处可去的来信
秒针躺在角落里悄悄跳动
在此刻
讲述无人聆听的特别含义
当我置身囚笼时
黑夜里的烟火只是一个
嘈杂混乱的概念
那曾经的视频
与坏掉的喇叭一起
构成荒诞的无声庆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