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三两条蓝色的鱼穿行在碧色的水草间,沙尘顺着动荡的叶片流散无形,隐约显露几只躺在根部的青虾。驳杂的水晶隐隐反射明晃晃的光芒,将阳光重新送回到喧闹的水上世界。一切是五彩缤纷的,数不清的金红色枫叶聚集在树冠或是悬浮于平静的水面,而我似乎只是冻结在琥珀中的一只小小昆虫,一波波的生灵在旁边经过,红色的云霞俯视天地间的蜉蝣。

在这个美妙下午,究竟有多少只鸟儿扑扇翅膀,划过一道又一道曲线,歇息在这一棵或是那一棵树上,啄食树皮间某只我从未亲眼见过的红色小甲虫,或是误落在石缝间的某粒不知名种子?浅灰色的麻雀在地上跳跃得异常欢快,毫不在意自己娇小的影子在卷曲的落叶间拉长变短,变幻莫测。

那是美妙的一瞬间,更多的灰色小点闯入火红的暮色之中,肆意地变换阵型,就像喝醉了的人独游世间,拐起深一脚浅一脚,毫无章法可言,可自由的神妙就是这般无拘无束。

一艘货运飞船从远方飞来,缓缓降落在民用航空着陆点处。清晨的阳光照射在有些磨损的船体表面,橙红色的文字正对着旁边抽烟的老人大喊——我是“恶狼靴子号”,识相点就滚开,小心大爷我狠狠地踢你的屁滚!飞船后门在老人的指挥下缓缓升起,然后“嘎哒”卡着不动了。管理这些老掉牙飞船停泊的老人脾气还不错,他招呼着来港口碰碰运气的临时搬运工:三个看上去还没睡醒的落魄男性和两个胳膊肘一直在冒着火花的旧机器人,让他们去帮帮这位倒霉船长卸货。什么?自动装卸系统?别想了,这地方哪有那种东西,在这儿收三十年停泊费还不够买上半个呢!

这些临时搬运工们手脚还算利落,肩上扛着货物就朝等候多时的小型面包车走去。黏液从货物的包装缝隙间渗出,浸湿他们肩胛处的衣服,不过很显然,这些搬运工们并不在意这些。外太空的新东西,他们以前在港口的酒吧里经常会聊到这东西,现在已经成了过时的话题了。如今大家都喜欢在舞女扭动的时候,说些找个时机偷渡到外太空淘金之类的事儿。想是这么想,可一旦被高空巡检的杂种们查到了,那可是要被流放到特拉赫利克斯岛,享受一番虫刑之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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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短短的发根扎得他手掌微微刺痛。他想不明白,自己刚从地铁口出来,只是走慢了点,就被拉到发廊店里,剃了度。

明天还要拍证件照呢!他突然想起来。

路上的人来来往往,一个小女孩盯着他的脑袋看了两眼,别过头往其他方向看去。他只好安慰自己这是聪明绝顶,随便就能在人群中脱颖而出。他的头发啊,走到岔路口,过红绿灯的时候他就后悔了。微风虽是吹得头顶异常凉快,可没了前面那一撮刘海护额,这心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好比是吃饭时端起碗,却发觉没有勺子,只能用筷子在一堆滑溜溜的凉粉里戳来戳去,吃也倒是能吃,就是不习惯,挺别扭。

这几天他还是戴顶帽子为好。

就算自己能接受,这大脑袋跑过去杵在人群中间,周围同事看着领导时不时朝自己方向瞟上那么两眼,心里也怪难受不是?三藏不禁停止了腰杆,这剃了度,咱这心里头也跟着亮堂起来,学会关心人了。看来咱也算是有慧根的人。

人在无聊的时候,总会喜欢翻出以前的东西看看。以前买的树莓派吃灰了好久,于是,没有需求也想创造需求,给吃灰的东西找找用途,让它看起来有点作用。

吃灰树莓派,吃灰SD卡读取器,吃灰瑕疵屏幕面板……折腾了一下午,尝试烧录系统,HDMI连接,SSH远程登录,VNC查看,镜像源配置,VS Code Server SSH登录配置,然后继续吃灰。

为了发挥作用,来创造某种需求,结果却发现自己并不需要,这其中折腾的魅力到底是倾向于结果呢?还是倾向于过程呢?为了黑苹果而黑苹果,这其中又获得了什么呢?还是说在于当时的某种体验?一种我可以和他人一样,达成某种目标的成就感?是浪费了一个下午,还是获得了某种以后可能会用到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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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五号,重复,风筝五号,请发送您的通关代码!”喇叭里传来陌生人急迫的声音。“风筝五号,听到请立即回复,否则地面人员有权将你击落。”

“RX518102。”他按下红色按钮,防护镜下的琥珀色眼睛看向飞行器前方。

浓密的雾气遮挡住地面,水雾和液体沿着透明的介质朝后流动。他看了看右上角,沉思了一会儿,现在是当地时间早上8:03,距离他开始操作这架颤颤巍巍的老年货运飞行器已经将近五个钟头了,仪表盘里的刻度计即将降至最低点。嗯,设计这个指示装置的人完全没有任何美感可言,不,也许是飞行器上一个主人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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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许多黄色的狗狗出没在东边荒地的草丛里。每当有风掠过时,高高的草丛就会顺势躺下,露出毛茸茸的黄色尾巴。老人总在这个点晃荡在这附近,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皇帝。

“小乖乖,来。”老头子对磨蹭他裤腿的一只小狗说。

“汪汪汪。”小狗摇了摇尾巴,在老人怀中呜咽起来。

暖风吹落一片树叶。铃声响起,一大群蓝色小豆丁从不远处的大门里窜出来。老人抱着小黄狗坐在一旁的石墩上,听着小汽车“滴滴滴”,听着小电驴“嘟嘟嘟”,还有自行车“铃——铃——”,一个个孩子从大门中走出,像小时候在稻田里摸鱼时看到的小蝌蚪,小小的,到大了,就变了模样,认不出了。谁也不知道这些小蝌蚪会变成什么样子。

老人捋着狗耳朵上的黄色毛发,看着豆丁们越来越少,蝌蚪越来越少,三三两两的青蛙从里面出来。

他忍不住站起身,朝大门里望了望。树荫,草丛,池塘,夏日里的蛙鸣。怀里的小狗也探着脑袋,黑色的眼珠倒映出池塘旁边细长的野草和歇在顶端的蜻蜓。“咚”的一声,池塘的水面跃起一条鱼,黄狗从老人怀里跳下,跑去追赶。

老人也跟着黄狗,跑进大门,却被肩膀上的拍打吓了一跳。

“嘿,好久不见。”

他盯着面前这只青蛙的脸,嘴巴张张合合。

“怎么,认不出我来了?”青蛙说,“你怀里的是什么?一闪一闪的?”

他低下头,一颗黄色星星正朝自己汪汪叫。

仙人掌书摘

一滴水,怎么会知道洪流的方向呢?[1] [2]

如果自己就是潮水的一部分, 怎么能看见潮流的方向呢? 你只能永远保持质疑。问自己, 什么话是我不能说的?为什么?[3]

人的工作,职业和国家都不相同,发出的感概却如此相似。


  1. https://bookfere.com/post/887.html “丛日云:人生多歧路,你将如何做出选择” ↩︎

  2. 原句出自龙应台女士《大江大海一九四九》 ↩︎

  3. Paul Graham . 黑客与画家:硅谷创业之父Paul Graham文集(图灵图书) (Kindle 位置 1217-1218). 人民邮电出版社. Kindle 版本. ↩︎

如何解决数据量较大时,图表的视觉展示出现的性能问题?

1.提升图表控件性能。(UI,绘图)

重写控件

2.对数据进行采样,保留特征点。(减少数据)

使用采样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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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久没有人在她身边呆上一会儿了。

也许这是一个错误。即便她从梅里亚搬回到老家,属于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仍时不时从窗外、厨房、客厅、浴室,平整的床单上传来。空气透明得仿佛身处在手术室,鼻尖隐约嗅到发梢间的野花味道。蓝色?她看着窗边的阴影,一朵花有气无力地垂在茎秆上头,干瘪得几乎失去所有水分,是褐黄色。

她回忆起自己离开老家房子时的样子,手指无意识地拍打掉漆的茶几。风铃的声音掠过相片,大脑袋电视机,结着蛛网的衣架,泛黄的明星海报和靠在沙发上的过时娃娃……她想着坐地铁过安检时见到的那个中年女人,对方朝着安检人员大吼大叫的情形,恍惚间发现了正对着镜子发呆的自己。

不是她,会是她。

箜提起木桶,踉踉跄跄地朝偏门走去。客栈里最近人多了些,箜既高兴能多见识些外来的人,趁韩掌柜不注意的时候听这些满脸尘土,大嗓门的汉子们侃山,聊些比刘大妈脸上长了个瘤子之类有趣的闲篇;又不得不捏着鼻子,哼哧哼哧地将腥臭的马桶夜壶一个一个,慢慢挪到西边粪池里 —— 老李已经将这个月的量都都包圆了,这劲儿头许是要大干一场。甲号房的客人早上已先行结账走人了,话少干脆,昨晚吃了饭,洗了脚,收拾利落后就再没动静。丙字号住那儿俩位,好家伙,飞龙倒海,潮水拍岸,哼哼唧唧了整夜。守夜的宁三儿早上眼圈都是青的,看上去给折腾的够呛。早上刚见箜的时候,对方就絮絮叨叨地朝他小声抱怨夜间吵闹,寒风呼呼,有女妖如何如何。

雪已经停了,门外是两三行稀稀疏疏的脚印,人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比推门声低一点,砰砰的,又像是嚼炒黄豆。人闲的时候,靠在那儿,可以巴啦啦地将一荷包的豆子嚼一下午,看着大门外重新落下绒毛一样的大雪,天色渐渐由白转灰。“咣当” 一声,箜头痛地看着桶子里的秽物陷进雪地,黄汤直浸入湿湿的泥里。他连忙抄起树在墙边的一把铁锹,将秽物和雪一同铲起,径直小跑到粪池里倒掉,看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犯这样的错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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